一些东西是被逼成小众的,这其实并不是个文化问题,而是个文化以何种方式生存的问题。上海在对文化的现代性追求上,在中国独有脉络。可惜只有少数勇于顺着自己找到的脉络思考文化的延续和更新的上海艺术家别有建树。可惜只有少数勇于顺着自己找到的脉络思考文化的延续和更新的上海艺术家别有建树。

做民间剧社“草台班”几年,以没有受过职业戏剧训练的人为主要参与者,大家排戏做免费演出,让一般人也有自信站到舞台上说自己的话。总有人问我,“草台班”怎么可能出现在商业气息如此浓重的上海?然而,“草台班”也不想总关在多半由老仓库改造的艺术空间里。4 月演完《蹲》,5 月开始新的“个人创作社区演出计划”,自发走到户外的公共场所和不同社区,增加社会交流和参与度,想试着就“为谁演”、“演什么”等“文艺如何与社会连接”的老问题,走出安全的艺术区,从自己出发,去实践、探讨,尤其做新的面对面碰撞。
“草台班”先是到了一个居民小区,做了一场由个人创作的短剧组成的公益表演,很受鼓励和启发。随后一周,原先受邀在长宁区图书馆演出,但前一天下午被演出市场管理部门否定了,因为没有商业演出许可证。与“市场”无关的公益文化活动,最终被“市场”监管者取消,这算是我们碰撞的新成果。“市场”何其大,但不“市场”不行吗?我说过一些东西是被逼成小众的。我想,这其实并不是个文化问题,而是个文化以何种方式生存的问题。
一位当代艺术的策展人,不久前在艺术家汪建伟的上海个人作品展上说,汪的创作关心的不是艺术,而是文化问题。汪建伟的装置新作,如果与北京朋友高岩松最新在莫干山路展出的装置放在一起,一定非常有趣。因为它们的造价要差十万八千里,而艺术价值呢?谁敢说?这是市场还是文化问题?
高岩松用各种包装纸盒做东西,类似建筑模型式似的,多数看得出像庙,像塔、像城楼,或像机器人。它们似乎比当真的楼盘建筑模型要粗点,但总算是认真的手工活。不同于汪建伟把装置做得那么贵,非得美术馆或豪门大户才能展,高氏的材料是回收来用过的盒子。其中烟盒、酒盒、避孕套盒不少,当然还有其他,铺红描金艳俗型的也不少。总之反映出的日子挺不错,挺庸常。那是种精神和物质都算不上发达,但却总在大吃大喝、市场红火的乡镇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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